马蹄达达 龙吟啸啸


  黄维樑

  我在2016年年届古稀,从专任的教学和研究岗位退休,是该伏枥的老马了。然而,大大的读书兴趣,和小小的著述雄心,使得我退而不休。退而不休的前辈仰看即是,如王蒙先生。你休想请他退休,他九旬后仍一直进取。拙著《文心雕龙:体系与应用》刚好在2016年出版,我的“龙学”本来正好告一个段落,然而,老马加上“古龙”,负负得正,教我赢得年轻的龙马精神;虽然近年我经常吟唸屈原的“日月忽其不淹兮,春与秋其代序”。

  转眼已十年,我没有龙腾马跃的雄猛之姿,神州的大江南北,海峡的东西两岸,各地的学府文坛,却都响起过我达达的马蹄和啸啸的龙吟。我自命“龙的传人”,传扬《文心雕龙》这本伟大经典雄壮雅丽的声音,希望传到神州各地以至世界各地。我表彰此书的普遍、恒久、实用价值,借此表达我们中国的文化自信。我以它的理论为基础,建构了一个璧合古今中西,而极具中国特色的文论体系,称为“情采通变”体系。专著出版后,我继续广播其强音,给它力,希望传得更远——“文之为德也大矣”“文变染乎世情,兴废系乎时序”“藻耀而高翔,固文笔之鸣凤也”……

  我轻轻地敲键,一篇一篇的龙学文章发表了;我娓娓地讲话,一次一次的龙学讲座完成了。十年间去过的城市包括长春、北京、青岛、芜湖、武汉、成都、兰州、桂林,当然还有香港和深圳。我把《雕龙》“研发”成“飞龙”,飞到上述各个城市。在这些“龙城”的大学所讲,《文心雕龙》当然是主体;我更喜欢把它的理论用于对各类文学作品的实际批评。只说在深圳的两个近例:2024年11月19日在深圳大学演讲,指出可以《文心雕龙》的理论,作为建设美学理论架构的支撑;翌年同月同日在同校演讲,题目则为《用〈文心雕龙〉理论赏析杜甫和余光中两首名诗》。

  这十年是幸福之年。新世纪起我就在深圳置业,长住深圳却从2016年才开始——长住深圳的福田区。我家卜居福田,这块田是蒙福之田,于我更是“见龙在田”的耕种沃土。我读书,我用笔或敲键耕耘,我丰收。不计算种种别的书写,十年间发表的龙学文章,长的短的,就有三十几篇。其中《刘勰:文学理论的先知》刊于2024年2月的《名作欣赏》,同年第17期《新华文摘》予以转载;我对自定的题目很感自得,因为这本经典的理论,其普遍性、恒久性以至“先见性”实在令人震惊,刘勰可当先知而无愧。

  我还在“知味”版上发表过两篇“龙文”:《“文心馆”咏叹调》和《“雕龙”现身与“飞龙”跃出》。“知味”版创刊十周年,正是庆贺的良辰,纵使纸媒进入式微的黄昏期,业界难免忧伤,但“夕阳无限好,彩霞满天”,我们应该有王蒙那本奇葩小说《霞满天》的意气,把晚霞当作朝霞看。

  十年过去,由古稀到耄耋,我将继续马蹄达达,发出龙吟啸啸。


评论列表 0

暂无评论